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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3页）

穆别熙连忙点头，只是现在满脑子尽是赶快念完今天的份就回房间试打的念头。

带他入门的前辈说，不可能每个人都有能力在家摆一套鼓或是随时跑练团室，那么最省钱、简单的练法就是利用书，越厚越好！书本厚的话就不易打烂，并能吸收尖锐的敲击声，不会制造出噪音，因而非常适合拿来练习节拍。即使没有书，漫画周刊也行，再没有就多叠几本杂志，环保又不会吵到别人。他以前还曾经到二手书店买那种几乎免费的过季JUMP，大小厚度刚刚好，封面敲烂了换背面敲。

当晚穆别熙便把书房那叠教科书搬回房间，书的数量正好够他摆好小鼓、tom1和2、落地鼓，接着紧张地拿起鼓棒。

穆别熙偏好硬度高、棒肩短的鼓棒，他从那10组当中挑出最符合的出来。一握到鼓棒，无视于忐忑的情绪，手指随即熟练并灵活地控制着。此时，又是那股蠢蠢欲动的律动从腹部深处传来，他自然地闭上眼，将喧嚣转成平缓快慢重轻的各种节奏，双脚踏着地板加重起伏，全身自然流畅地摆动起来。房间内溢满着单调的敲打声，但在他的耳中，听见的是真正的鼓声。

回过神，穆别熙感觉从苏醒过后累积至今的郁闷消失一大半。耳膜中仍留着残音震响，混着兴奋连连的心脏跳动，他的神经还处在亢奋的状态中。从褚轩和紫湛的话中，多少猜出褚熙会和人打架。不过不晓得是不是这样训练出来的，尽管褚熙的身形稍嫌单薄，精瘦的肌肉却十分发达，快节奏的拍子都不是问题，这发现让他大感开心。

可偏偏万事没有十全十美，当天气入秋之后，他才注意到褚熙的身体有个小问题，那就是─非常容易手脚冰冷！这对音乐人来说是个挺烦人的毛病，而褚熙似乎还是重度的手脚冰冷症，他初次见识到冰冷的指头会呈现出病态的紫色指甲，指尖端连带失去平常的敏锐度，无法好好发挥微妙的力道转换，连带地打不出俐落的节奏，这令人有点伤脑筋。除此之外，手脚冰冷还带来另一个影响─掉鼓棒。虽然说掉鼓棒是正常的，但频率随着天气变冷渐渐增加，他只能拉长事前的暖身练习和多揉搓双手，尽快恢复手指知觉。

然而，使手脚冰冷显得不那么烦人的事发生了。

穆别熙完全没预料到，褚轩竟会在他今年生日时，送上一整套鼓和录音设备，更直接把家里其中一间房间改装成鼓室。这个惊喜使他恍惚了好些时候，每当想起就对褚轩说谢谢，说了不下数十次。

紫湛接连找到了许多生动活泼的在线教材，相当浅显易懂的解说方式大大减弱了穆别熙对于念书的排斥，连带着脑袋也比较愿意吸收新知识。他有时就是自个儿坐在书房观看教学视频，有不懂的再问紫湛或褚轩。

时节转眼入冬，即便穆别熙学习的进度不像褚轩预期得那样快，但看他这样努力，褚轩并没有再打过他。

而对穆别熙来说，自从有了打鼓这条宣泄管道后，加上学会在网上听音乐，就算名义上是被禁足，可是在很久以后回想起来，他觉得这段时间十分快乐，单纯且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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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年底的某一天，他们在饭厅吃早餐时，穆别熙再度上演了一出久未见的喷牛奶戏码。这一次的内容同样教人措手不及，只能惊呆错愕。

「你！你说！咳咳！什么？」他边擦拭边咳，脸色被卡在喉中的牛奶呛得通红。

「我说在台湾，让你用穆别熙这个名字，出身是台商的儿子。」褚轩重新覆述，对穆别熙的反应早已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