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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周日的爵士生日宴需要把家里的肖像陈列出去，所以得加紧修复……？艾蒂内的父亲的生日宴？

瑞景意识到终于可以找到和艾蒂内见面的机会了，立刻答应了管家的加班要求，然后才想起白主相的问题，决定暂缓讨好他的计划，优先处理特鲁尔宅那一边。加班到晚上九点，瑞景本以为在家里迎接自己的会是狂风暴雨，然而屋中空空、灯也没开，家居AI说白先生没有留下晚归的留言。瑞景上床睡觉之前打电话发消息给白主相，统统石沉大海。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态度过了周六，直到周日出发去特鲁尔宅做最后的修复工作为止，瑞景都没有等到他回家。

“白先生到底去哪里了呢？他以前从来没有夜不归宿的啊。也没听说局长要出差。”

工作的间隙，瑞景摘掉头戴式显微镜，让干涩的双眼稍事休息。失踪两夜的白主相让他挂心，尽管两人的关系始于一场荒唐，结婚也是被白主相要挟，鉴于他对瑞景还算不错，瑞景对他的情感也是感激大于反感。仔细想想，除了床上的那些事，两人的交流真的很有限，瑞景发现自己其实不太了解他，甚至连他喜欢什么颜色、爱吃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如果真的有意外，他的秘书应该会报警？不需要自己这个合法配偶报警吧？

瑞景一边工作一边胡思乱想，帮管家把所有画作搬到布置好的宴会厅中挂起来的过程中还抽空打了电话给白主相，他还是不接。修复完成的二十几幅肖像画装饰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仿佛把十九世纪的伦敦上流社会生活复制到了二十二世纪的月球。和管家结清了日薪之后，瑞景表示自己愿意再打一份工、多赚一点钱，请管家大发慈悲；出于对移民的同情，管家答应了，让他穿上制服去帮礼宾员登记来客、寄存大衣和物品。

看到身着夜礼服的白主相出现在门口的那一瞬，瑞景呆了一秒，随即以自己都无法想象的闪电速度钻进了礼宾员身后挂成一排的大衣和风衣里面，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白主相似有若无地朝那个角落瞥了一眼，轻抬手臂让一同前来的蓝裙女子挽好，目不斜视地进了宴会厅。他的身影消失之后，瑞景将脑袋从层层叠叠的大衣里挤了出来，一头雾水的同时，又感到愤愤不平，还有些郁闷。

亏自己还担心了他好久，原来他在和美艳的大姐姐眉来眼去！还穿得那么华丽来参加宴会！

瑞景腹诽了一通，决定再也不担心这个冷酷的坏男人。很快，特鲁尔家族的几十名成员先后进入了宴会厅，瑞景的身份是临时工，不能擅离职守，只能扒着门框在更衣处往宴会厅中窥视。艾蒂内穿着白色燕尾服，打了银色底的精美织花领结，看起来健康又开朗，和身边的堂兄弟们有说有笑。瑞景的视线有点模糊，不得不暂时躲回更衣处悄悄镇定情绪，再去偷窥时，今日的寿星，也就是艾蒂内的父亲威廉·特鲁尔，已经开始致辞了。

“……最后，为了庆祝这个特殊的日子，也表示对大家的欢迎，特鲁尔家族将历代特鲁尔伯爵伉俪的肖像和家族收藏的珍贵画作在本宴会厅中展出，供所有艺术品爱好者欣赏。从左边开始是第一代特鲁尔伯爵……”

威廉·特鲁尔还在介绍肖像画，宴会厅的弧形穹顶突然发出一声爆响，挂在上方的一圈花球一个接一个地炸开，几条长长的条幅从里面弹了出来，借着冲力满场飞舞。紧接着，有人在人群中大喊道：

“反对基因复制！抵制人类基因衰退！反对特权阶级滥用基因复制！”

“特鲁尔银行滥用基因复制不断克隆家族成员，宇宙都市政府对此置之不理，是特鲁尔家族的同谋！”

“宇宙都市不需要特权贵族！特鲁尔家族滚回地球去！”

很快，分散在宴会厅不同位置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安保冲进宴会厅试图抓捕闹事者，在他们找到目标之前，一个侍者推着装冰桶和酒杯的小推车飞奔起来，直冲向位于正中央的威廉·特鲁尔。艾蒂内惊呼一声“爸爸”，立刻一个箭步挡在父亲身前，安保也迅速地使用远距离激光枪击中了那个侍者，控制了小推车。就在众人以为骚乱已经结束时，又有几个人从宴会厅的角落里出现，手里拿着遥控器，趁着安保们被推车侍者吸引注意力，按下了遥控按钮。

“和你的复制品儿子孙子们下地狱去吧！”

握着遥控器的一个人放声嘶喊，转头朝走廊跑去。一阵烟雾从被戳破的装饰气球中喷出，瑞景意识到他们用遥控器控制的可能是炸弹或者毒气，立刻从衣袋里掏出修复油画时用的口罩戴好，向着大厅中央飞奔，虽然险些在台阶上绊了个跟头，还是以最快的速度靠近了人群。烟雾开始在宴会厅中弥漫，安保指挥人群疏散，瑞景四处寻觅，终于找到搀扶着用餐巾捂住口鼻的父亲的艾蒂内，将另一只口罩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