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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他停在窗边，从手机里射出来的光刺眼得要命，拢成狭窄的一束，在空中晃了晃，被谁手忙脚乱地按在了桌上。顷刻间，所应慈重新站进了一片漆黑，他在只剩月色的窗边看出去，将对面窗户边的那盏突兀的小台灯看得一清二楚。

关莱站在那儿，什么也没做，只是在看他。

在发觉所应慈看过来后，他抬起了手臂，朝着旁边伸去，很快，窗后暗了下去。即使月色分明，所应慈始终没有找到对方的身影。

所应慈被关莱奇奇怪怪的行为搅和得一晚上没睡好，早上差点没赶上早读，一回办公室就收获了众老师的亲切关心，他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在位置上坐下，随手点开前两天的组会录屏开始放，在视频里的人断断续续的说话声里，所应慈晃了晃摆在桌上的纸盒。

对面的人探了个头过来：“好像是哪个学生给你送的新年礼物，放在值班室，我顺手给你带上来了。”

所应慈开纸盒的动作停住，他道过谢，把纸盒压在了书的最下面，迟迟没有要打开的意思。他处理了一些请假的几天的堆积的日常事务，调出写了一半的课件，却没有看进去几个字，在第三次算错数据后，所应慈认了命，把书推到一边，扯开了盒子上的绒布绳。

里面放着一枚平安福。

所应慈以为关莱是在哪儿买的，网络识图了半天，也只找出一条教学视频，他再细看上面的针脚，深刻怀疑这是关莱自己做的。所应慈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关莱做手工的样子，有些想笑，还是翻出聊天框，给关莱发了条道谢的消息。

“不用，这是谢谢你请我吃饭。”对方回得很快，“会觉得丑吗？这已经是做的版本里比较好看的一个了。”

“你一个做了几个？”

“六个。”

“成功率还算高。”所应慈将平安福挂上了钥匙扣，“挺好看的。但我不相信这些。”

“我信就行了。”关莱这次的回复隔了很久，“所老师，我祝你的爱情和事业都可以顺风顺水。”

所应慈微微蹙起眉，有些说不上来自己看到关莱这句话时是什么想法。半晌，他将平安福放回到盒子里，眼不见心不烦地扔到旁边，回复关莱：“承你吉言。”

臭小屁孩，又消遣他。

一腔阴阳怪气打出去没有得到回应，关莱多少有点气发不出来的憋屈感。他吐出一口气，将所应慈拉黑又拉出来，如此重复了多次，他才像终于过瘾，慢吞吞地下楼去食堂。

在行政楼门口的垃圾桶上，他一眼就看到堆在垃圾最上方的、被拆开一半的礼物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