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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到萨莫拉爵士时会行礼致意,但从不主动跟他说话,萨莫拉爵士偶尔问他一些问题,他就会艰难而认真地作答。他的口吃非常严重,每个句子的第一个音都会重复上很多遍,即使刻意放缓语速也无法完整地说完一整句话,他的语法和逻辑倒是非常优秀,远比同龄的孩子要成熟。
萨莫拉爵士问他说:“威廉,剑术并不需要开口说话,你为什么不来试试呢?”
威廉说:“我我我、我还有功课要完、完成。”
萨莫拉爵士说:“那些拉丁文你早就熟记于心了,你只差流利地说出它们,但这件事可急不来。你来试试吧,明天我教完你哥哥之后你就过来,我从头开始教你,把帕特也叫上,那个小家伙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在屋子里学一下午拼写。”
威廉第二天下午带着弟弟来了,他依旧是那副不抵触也不热衷的样子,萨莫拉爵士只笑而不语。果然,没过几天老汉弗莱便拿出家中珍藏的白葡萄酒,殷勤地给萨莫拉爵士满上一杯又一杯:“老兄,如果不是你,威廉的剑术天赋就要被埋没了!我从来没想过他会那样敏捷、那样有劲!多亏了你,他学得很快,出剑也很轻灵……”
萨莫拉爵士至今仍记得老汉弗莱发现alpha儿子有武学潜力时那欣喜若狂的样子,他曾经想过,如果老汉弗莱肯花心思培养他,而他又遇上贵人的话,凭他深沉的性格,做一名军队的指挥官再合适不过了。他离开汉弗莱家时,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没有让一个有天赋的alpha被缺陷葬送掉未来,但十几年后再见,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威廉依旧没有走上骑士的道路,反而成了一名医生,他本以为他至少能当个主教。
萨莫拉爵士问:“我跟你的父亲联系过,他说你去投奔了你的姨父。我以为你早就是伯爵的侍从官了,但看你今天的样子,你显然已经放弃了剑术。”
威廉说:“您离开之后不久,加雷斯博士(威廉老家的牧师)介绍我去国王学院读书,那里有一位牧师有成、成功矫正口吃的经验,我去了,然后就一路读了下来。”
萨莫拉爵士说:“我想你的父亲一定有些遗憾。”
威廉说:“他是个开、开明的父亲,他知道我对打仗没什么兴趣。况且现在乔治已经成长为一名优秀的战、战士了,他是我们全家人的骄傲。
威廉谈及这些事,不由得想起十几年前的一个夜晚,那天晚上他兴奋得睡不着,他偷听了他的父亲和他的剑术老师的谈话,父亲自他记事以来第一次对他表示出了期望。他走到窗边,听着海潮呼啸而来的声音,想着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做那“没用的alpha儿子”了,萨莫拉爵士说他有天赋,父亲也表示了赞同,只要他勤加练习,总有一天能比肩他优秀的哥哥。
然后他就看到了皎洁的月光之下,拼命地挥剑的他的哥哥。一组简单的动作已被他做了上百次,每一次都愈发地优雅而标准,他的衬衫已被汗水湿透,但他却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他的父亲拿着酒瓶坐在马厩之中,一边喝着勾兑过的苦酒一边望着长子。
威廉立刻就冷静了下来,他被突如其来的赞赏冲昏了头,丝毫没有考虑到父亲和哥哥的处境。他的父亲戎马半生,但并没有赶上什么大的战争加官进爵,家里只有一个从前朝传下来的男爵头衔和百余亩地,今年为了给乔治准备一套体面的盔甲和佩剑,他的母亲多年来第一次没有做新衣裳,这样的家庭该怎么供养得起两个要做骑士的儿子呢。他的哥哥在他幼时被认为是哑巴时,曾经发过誓要照拂弟弟一辈子,迄今为止他一直是个合格的哥哥和继承人,他又怎么能够夺走他的一切呢?
不久之后威廉就向父母提出,想去离家几十英里之外的国王学院读书,他的父母只当他是想彻底地矫正口吃,便同意他去了,然后这个alpha儿子的人生就彻底地偏离了他们的预想。
威廉对萨莫拉爵士说:“我哥哥说,您对他说过一句话,‘一等的荣誉是靠战、战功换来的,继承来的永远是第二等’,他说这句话一直激励着他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