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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年纪小小,心里门清!下趟可不敢乱讲话!”一群人真是哭笑不得。
陈宏森这边如临大敌,凝神摒气细听,眼角余光突然瞟见姆妈被电风扇吹动的百褶裙摆,说时迟那时快,弯腰一个箭步从桌肚中窜出,擦着姆妈胳臂夺路而逃,往阿姐跟前躲,陈母被撞的趔趄,唬了一大跳,怒向胆边生,脱下一只高跟鞋瞄准他的背影用力掷去,雪琴生怕弟弟受伤,连忙护住他,赵庆文正和宝珍说话,眼见鞋子朝雪琴飞过来,他是医生,晓得厉害轻重,一把握住雪琴的胳臂拉到自己身前,鞋子拍打他的脊背,跟尖隔着衬衣戳进肉里,他闷哼了一声。
“闹够了没有,这里是什么地方!”两位民警皱起眉训斥,众人不敢再多话,宝珍捡起高跟鞋送给陈母,黑尖头拼珠白羊皮,很精致贵气,一看就是外国货,鞋内里印着“chanel”。
一位年轻民警做笔录,另一位老成的讯问梁鹂和陈宏森,一番盘问下来情节轻微。他摸摸梁鹂的头道:“以后无论往哪里去都要告诉家人,不能擅自行动,你看外婆舅舅小姨为了你都急坏了,接到电话就跑来,怕你遇到坏人遭遇危险。她们都很爱你,你也要爱她们,听到没有?”小孩子对警察叔叔的畏惧与生俱来,梁丽乖乖地点头。
他看向陈母有些不是滋味,一个小学生就有上百的零用铜钿,快赶上他一个月的工钿了,人比人气死人。
又道:“以在不是棍棒底下出孝子的年代,不要一来就打打杀杀!要好好讲道理,讲明他这样做的危害性,认清不能义气用事,会适得其反!”又清咳一嗓子:“零用铜钿嘛也要适度,喛,我就一提,家长自己掂量。”他拿过笔录看看,让出代表签字,这桩事就此了结。
陈母看向陈宏森,满眼火花,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待我回去收拾侬!”陈宏森躲到雪琴身边怕怕道:“警察叔叔让姆妈好好讲道理。”
“讲道理侬听不啦!对付侬就要因材施教,揍就一个字!”陈母见民警转过头来,忙压低了嗓门:“零用铜钿全部上交!休想再有!”
陈宏森只觉耳边打了炸雷一般,想让阿姐求情,雪琴却一直很沉默,方才赵庆文握住她手臂那处还在隐隐发烫,鼻息间皆是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
宝珍轻声嘀咕:“侬倒是挺会英雄救美!痛不痛?”
赵庆文道:“打我身上还好,打到侬小姊妹身上就是伤。”他的 BB 机响了,掏出来看:“我还有台手术,得赶回医院去。”去和沈家妈她们道别,看了雪琴泛起羞红的脸颊一眼,笑了笑,也没多说甚麽,乘电车先走了。
暑气已经没有来时酷烈,陈母去把车开过来。
宝珍揽住雪琴的肩膀笑道:“方才要不是赵庆文替侬挨了一记.......” 她话没说完呢,雪琴已打断道:“我请侬看电影、红房子吃牛排!”
她俩和沈家妈们告辞,陈宏森顿觉自己的处境雪上加霜,有苦说不出。
坐上陈母的车后,乔母问梁鹂要奖状和信,她捂住小书包不肯给,要亲自还给乔宇。
几人不约而同地摇头!
“以在的小人,真是个个不听话,主意大的要命。”乔母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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