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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那年冬雪极寒,他在圣晶试炼中濒死,被凶兽吞入冰渊。是宁修亲自破阵而入,将他背出雪海,一路护着他点燃星种。
他记得宁修夜半独坐,研读李天机留下的手札,眼中血丝密布,却始终未曾喊过一句累。
也记得那一夜师尊沉眠前,宁修独自负重守夜,对他说:“他是我们的灯塔,而你……会是下一道光。”
……
晨光,终自东方破云而出。
那一抹柔亮金芒洒落在焦黑的大地上,也映出李星辰踉跄前行的身影。他浑身焦灼如烬,圣晶护壁早已碎裂,血肉模糊,唯独眼中仍燃着不灭的光辉。
远处,玉京城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天阙高悬、龙旗招展。
“……到了。”
他低语一声,整个人几乎是凭着意志支撑着走向城门。
守城大将林铸震惊地望着这位几乎燃成灰烬的青年,一把扶住他:“李星辰?你还活着?!”
李星辰费力地抬起手,将一只破损却仍散发微光的匣子递出:“这是……老爷子托我……带回的。”
“圣晶匣……光之圣晶……”林铸神情一震。
“开城门!接应李星辰,让最好的育灵师为他治疗!”
“不用了,带我去见宁修……”
林铸双眼微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李星辰的生命气息正在不断消散。
“按李星辰说的做!”
此时,宁修银发微扬,玄衣凌然,眼神在看到李星辰的那一刻,复杂到极点。
“你做到了。”
李星辰嘴角轻弯,像是在笑,又像是无声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