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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心猛得一颤，仿佛直到这一刻，她才吃到了那颗让她梦寐以求的、童话故事里的糖。

甜丝丝、泪汪汪的。

林杳怔怔地点头，下意识脱口而出的两个字是：“谢谢。”

他蜷了蜷手指，突然有点想摸摸她的头发，因为此刻林杳的表情，让他觉得她好像要碎掉了。

他可以这样做的，他应该这样做的。这是他自打今日激活那个限时功能以来，为数不多感到庆幸的时刻。

如果没有这个功能，他将无法判定林杳对这样的行为会做出怎样的反馈，而系统需要在算力资源合理利用的基础上做出最优反馈。

哪怕他一遍一遍阅读自己的底层代码和运行逻辑，告诉自己讲睡前故事是满足用户情绪价值需求，算力需求度低，价值回报度高；但更进一步到肢体接触上，系统依然会提示风险不可控。

但现在，他能够清楚地读到林杳脸上近似破碎的情绪，只用了极短的反应时间，他的手已经轻轻抚上林杳的头，摸了摸她柔顺的发丝，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眼神温柔而沉静：“乖孩子，晚上应该说晚安，而不是谢谢。”

乖孩子……这个称呼比之刚刚的「小公主」，让人脸红程度几乎有过之无不及。

林杳明显一怔，讷讷地点点头，又摇摇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应该的……晚安，烛微。”

“嗯，晚安。”烛微将林杳身上的被子掖得更严实一点，“睡前小故事已经列入《林杳饲养手册》第23条了，还满意吗，小公主？”

一会儿「小公主」一会儿「乖孩子」的，喊得林杳有点脸红：“别……别这么喊我。”

“为什么呢，杳杳？不好听吗？”烛微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却带着点促狭地多问两句。

怎么会不好听？当林杳还是小小的林杳的时候，她也是那个爱看童话故事、期待被宠成小公主、有粉色的梦的小女孩。但可惜，现实告诉她，没有公主命，就别有公主病，更别做什么公主梦。

于是，她自己披荆斩棘、自己披坚执锐，每晚一躺下脑子里就有千千万万个自己在呐喊。她不是个多么有上进心的人，也不是一个多无私的人。

她只想让自己变得……值得被爱。

所以她跌跌撞撞又孤孤单单，从爹不疼、娘不爱的大山里走出来，命运不曾给她准备什么大奖，中考、高考，她永远是自己水平范围内的「第二梯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