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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低着头,冻得发红的手捡起落在地上的狐皮,像是被霜打透的白杨。
她掀开车帘,笑问:“这皮子怎么卖?”
少年猛地抬头,墨玉般的眸子撞进她眼底,愣了愣才低声道:“三百文,不,二百文就行。”
“那便都给我包起来吧,我送人。”她眉眼弯弯。
少年打包的很是齐整,还把剩余的草药当做添头也加了进去,然后小心的帮她放到车上。
云锦书从中抱起最厚实的黑狐皮:“这个送你,做件冬衣,好好过年。”
马车悠悠走远。
少年抱着狐皮,站在路边,长久的看着那辆青葱色的马车。
再遇已是北疆战场。
两军厮杀间,他带兵奔袭百里,从敌军刀下将行医的她护在身后。
自那时起,全军都知,玉面修罗高湛的命根子,是个叫云锦书的姑娘。
回京之后,高湛请了圣旨赐婚,风风光光的将她迎进了王府。
可成为东都王妃的第三日,她便因他不许再去医馆坐堂而闹了脾气,揣着药箱就出了府。
那夜,高湛几乎翻遍了洛阳城。
她躲在城郊药庐,听着外面传来他嘶哑的呼喊,终究是软了心。
回府时,见他红着眼守在门口,一见她便死死抱住,声音里全是后怕:“锦书,我错了,你想去医馆便去,我再也不拦着了……”
那夜素来铁石心肠的王爷,竟在梦里哭红了眼,反复念着她的名字。
可如今,雪还是那场雪,人却早已不是当年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