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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
他猛地掀开帐帘,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去,那个压在舌尖的名字已经呼之欲出。
帐内温暖如春,药香清苦。炭盆烧得正旺,橘黄的光芒盈满空间。
案几前的人被惊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呼延律所有的话语,所有的冲动,都冻结在了胸腔里。
不是沈沐。
那是一张同样清俊,却截然不同的脸。
皮肤是久居室内的白皙,下颌线条清晰,带着几分疏离的棱角。
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浅褐色的,清澈,平静,此刻正因惊讶而微微睁大,映着跳动的灯火,像两块被骤然照亮的琉璃。
是林暮。
呼延律的记性不差,他立刻想起了这个名字。那个跟随沈沐北上、在后期疫情防治中表现出色、沈沐南归后主动请命留下的年轻南朝医官。
沈沐提过他,言辞间是难得的肯定与托付之意。
此刻,林暮就站在那里,手中还拿着一柄细长的银质药匙,尖端一点淡绿色的、晶莹剔透的药膏将凝未凝。
他穿着素净的南朝医官袍服,外面罩了件北戎样式的厚毛背心,显得有些单薄,却站得笔直。
林暮握着药匙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
他认出了这是谁。北戎王,呼延律。
那个名字伴随着连日来隐约听闻的、关于日光城大捷与王者归来的消息,以及更早之前、沈大人口中偶尔提及的“重信守诺的草原之主”的模糊印象,一起撞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