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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灵能流”边缘的航行,如同在粘稠而黯淡的光之沼泽中跋涉。船速被压得很低,周围死寂得只剩引擎的低鸣。舷窗外,一成不变的暗紫色光尘缓慢翻滚,像无数只永远半睁着的眼睛。
传感器官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压抑的寂静:“我们正在接近‘静滞坟场’区域边缘。灵能流在这里出现分叉和淤塞,两侧是难以预测的湍流区。”
“尝试绕行。”薇拉立刻下令。
“计算显示,强行穿越湍流区的风险极高。”导航员声音紧绷。
“减速,释放探针扫描坟场外围。”薇拉做出折中决定。
几枚探针悄无声息地滑入前方更加浓郁的暗紫色光尘中。
传回的画面令人窒息。
那是无数的残骸——战舰的龙骨、碎裂的引擎、扭曲的舱壁——静静地悬浮在灵能流中,表面覆盖着不断流动变幻的暗紫色灵光薄膜,如同被包裹在诡异的茧里。所有残骸都保持着微妙的间距,沿着灵能流方向排列,仿佛一场精心布置的死亡展览。
“能量读数近乎死寂,但灵能背景辐射在这些残骸周围形成规律的‘驻波’。”伊芙琳博士分析着数据,声音带着惊疑,“它们被灵能环境‘凝固’了,成了场结构的一部分。”
“有活动迹象吗?”
“未检测到传统活动信号。但是……”传感器官迟疑道,“探针记录到某些残骸内部散发出的微弱‘意识回波’碎片,像是……凝固的恐惧。”
坟场。名副其实。
“评估穿越风险。”薇拉盯着屏幕。
“外围残骸密度较低,如果保持极低速度、不主动扰动,理论上可以安静通过。但无法预测任何微小扰动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凯恩谨慎地说。
就在薇拉权衡之际,夜枭怀中的数据核心突然传来轻微的、有节奏的震动,温度略微升高。他感觉到一种微妙的牵引感,指向坟场深处。
“核心有反应。”夜枭低声道,“它在指向某个方向。”
薇拉沉默片刻,做出决定:“变更计划。小心穿越外围,留意核心反应。所有系统保持静默。”
“渡鸦”号将速度降至近乎悬浮,缓缓滑入那片被死亡与灵能笼罩的静滞坟场。
靠近之后,压迫感沉重得令人窒息。舷窗外,巨大的、破损的舰船残骸无声掠过,那些暗紫色灵光薄膜偶尔反射出飞船的轮廓,仿佛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