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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上的喧嚣和震惊,如同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在凌风一步步走下比武台时,诡异地低伏下去,最终化为一片压抑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个青衫少年的背影,复杂难言。敬畏、恐惧、疑惑、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这些平日里或高傲或刻薄的凌家子弟,此刻竟无一人敢上前搭话,甚至不敢与凌风平静扫过的目光对视。
凌风径直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没有理会身后裁判执事指挥人将昏迷的凌虎抬下去救治的忙乱,也没有去看高台上三长老凌岳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怨毒眼神。他的目标明确,是那位端坐主位,此刻已然站起身,神情复杂难辨的族长——他的爷爷,凌天南。
走到高台之下,凌风停下脚步,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平静无波:“爷爷。”
没有激动,没有委屈,也没有胜利后的张扬,就像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凌天南看着台下这个仿佛一夜间褪去所有稚嫩与颓唐,变得沉稳如山、深邃如渊的孙子,心中百感交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沉声道:“风儿,随我来。”
说罢,他转身,率先朝着家族议事厅的方向走去。步伐看似沉稳,但那微微颤抖的袖袍,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凌风直起身,在一众长老和族人意味难明的注视下,默然跟了上去。
三长老凌岳盯着凌风离去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冷哼,拂袖而去,显然是去看他那个被废掉双臂的孙子了。其余长老面面相觑,也纷纷散去,但每个人心中都清楚,凌家,怕是要因为今日之事,掀起一场风波了。
族长书房,清静雅致,檀香袅袅。
凌天南屏退了左右,关上房门,书房内只剩下祖孙二人。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凌风,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风儿,”凌天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告诉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修为……还有那拳法……”
他没有问凌风是否隐藏实力,因为那毫无意义。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若真能隐藏修为三年不露破绽,心机未免太过可怕。他更倾向于相信,凌风身上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奇遇。
凌风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他神色不变,早已准备好了说辞。系统之事,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可能告知任何人,即便是血脉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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