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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绝望地嘶吼时,耳边猛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砰!”紧接着,一缕寒光划破浓重的黑暗,冷冽而凛然。那双扼住我脖颈的巨大手掌忽然松开,我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抬眼看去,才发现站在不远处的,是手持巨剑的她——克蕾雅。
她身上的披风随风微微扬起,剑锋滴落着妖魔的血液,冰冷的寒意萦绕其身,宛如孤傲的猎鹰。她冷冷地扫视了一眼眼前的妖魔,声音不带一丝情绪:“我今天闻到你身上有妖魔的气味,便猜想妖魔就在你身边。于是跟了过来。”
她的语气平静如水,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搏杀只是稀松平常的一件小事。而我则狼狈不堪,双手撑地,踉踉跄跄地挪到一旁,努力避开地上的血泊。
借着微弱的光,我终于看清了那具怪物的全貌。它那被克蕾雅斩断的双手,赫然横在地面上,断口处冒着滚滚浓烟;它的身躯如同山岳般高大,肌肉虬结,猩红的双眼如地狱的火焰般燃烧,尖牙交错,锯齿状的口中滴落着令人作呕的涎液。那竟是我的哥哥,他所化成的妖魔!
妖魔狰狞地盯着克蕾雅,咬牙切齿道:“可恶的大剑!你们也是妖魔!为何非要处处与我们为敌?今天,我必将你撕碎!”
它的怒吼如雷鸣,震得四周墙壁碎裂,但克蕾雅却巍然不动,神色冷峻,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就在妖魔咆哮着扑向她的刹那,克蕾雅动了。那柄与她身躯极不相称的巨剑,在她手中却如游龙一般灵动。剑光一闪,速度快到让我几乎无法捕捉,只听“噗嗤”一声,妖魔的身躯已经被一分为二。
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甚至溅到我的脸上和衣衫上,炽热又腥臭。妖魔那断裂的身体在地面抽搐着,最终归于死寂。动作干净利落,迅如雷电。
克蕾雅缓缓将巨剑收回背后,动作如行云流水,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她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未曾多说一句话,便转身离去。披风随着她的步伐掠起,仿佛一道孤傲的背影划破黑暗。
我愣愣地跪在地上,心头翻涌着无数情绪,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我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破碎的门框外。我赶忙爬起身,踉跄地冲出屋外,可是等我追出去时,克蕾雅早已无影无踪。
翌日,太阳的光辉终于穿透浓厚的云层,驱散了漫长而恐怖的黑夜。然而,阳光并未能带来任何温暖。我站在门口,目光呆滞,脑中一片空白。
村民们聚集在我家门前,那一双双眼睛中充满敌意和愤怒。他们对我指指点点,嘴里尽是冷漠而尖锐的谴责。
“就是他家!我早就觉得可疑,原来他们家藏着妖魔!”
“现在他哥哥是妖魔,那他会不会也是妖魔?”
“不能留他,烧了这个妖魔余孽!”
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喊,将我仅存的一点理智压得粉碎。我像木偶一般站在原地,眼前的人群变得模糊,耳边的喧闹声渐渐远去,仿佛隔着一层水雾。
这时,村长分开人群,走到我的身边。他看了看我,眼中既有怜悯,也有深深的疲惫。他叹了口气,将手放在我的头上,声音低沉而缓慢:“杰斯,我知道你不是妖魔,可是村民们不会放过你。为了保住你这条命,你不能再留在村里了。”
他说着,将一袋银币塞进我的手中,语气里满是无奈:“拿着这些,去别的地方,好好活下去。不要回头。”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背影显得那样沉重而无力。
随后,几个村民走上前来,毫不留情地拽住我的胳膊,将我拉到村外,粗暴地将我推上一匹马。一路上,他们冷眼看着我,没有一句多余的话。直到荒原边缘,他们才停了下来,将我重重推下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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